界面新闻记者 |
2026年以来，商业银行资本补充市场呈现“先冷后热”的鲜明走势。一季度二级资本债与永续债（以下简称“二永债”）发行陷入沉寂，进入4月后，随着监管批文集中落地、到期续发需求集中释放，国有大行与股份行密集启动大额发行，单月发行规模突破3000亿元。
分析认为，在低利率环境与资本监管约束的双重驱动下，二级债和永续债正迎来全年供给高峰，成为银行补充二级资本与其他一级资本的核心渠道。
4月二永债密集发行
4月23日，兴业银行（601166.SH）发布公告，该行2026年第一期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的发行固定利差定为0.47%，加上发行时基准利率1.52%，当期票面利率为1.99%。
不仅是兴业银行，中国银行（601988.SH）和民生银行（600016.SH）也在4月发行了资本补充债券。4月21日，中国银行发布公告称，该行于4月17日成功发行总额为500亿元的减记型二级资本债券，债券为10年期固定利率，票面利率为1.97%，在第5年末附发行人赎回权。
同日，民生银行宣布，该行于4月20日完成发行2026年二级资本债券（第一期），发行规模为300亿元，品种为10年期固定利率债券，在第5年末附有条件的发行人赎回权，票面利率为2.13%。
另外，工商银行（601398.SH）、中信银行（601998.SH）和招商银行（600036.SH）也完成了今年首笔发行。4月10日，工商银行完成了今年首单商业银行二级资本债发行，票面利率为2.00%；4月20日，工商银行又宣布完成300亿元永续债发行。
股份制银行中，中信银行（601998.SH）在4月10日宣布完成400亿元永续债发行，前5年票面利率为2.06%，此后每5年调整一次；招商银行在4月14日完成300亿元永续债发行，票面利率为2.05%。
除已经完成发行的，还有多家银行也披露了后续发行计划。其中兴业银行与光大银行（601818.SH）即将分别发行200亿元和150亿元永续债；交通银行则将发行300亿元的二级资本债券。
国有行利率普遍比股份制银行利率更低，不过从今年整体的发行情况来看，整体利率水平处于历史低位。
Wind数据统计，受资金面影响，银行“二永债”发行利率在过去一年中整体呈现震荡下行态势。2025年二季度初期，国有大型银行“二永债“平均发行利率维持在2.3%-2.5%左右，部分区域性银行平均发行利率则在2.8%-3.0%左右相对高位。进入2025年下半年后，随着市场流动性宽松和资金成本下降，发行利率开始逐步有所走低。截至2025年年末，国有大型银行“二永债”平均发行利率回升至2.3%左右，区域性城农商行发行利率则升到3.5%以上。此后，由于政策面宽松，二永债的发行利率下探至2%以下。
一季度发行为何偏冷？
值得注意的是，今年一季度二永债发行遇冷，数据显示，一季度没有任何银行二级资本债或永续债发行，与往年同期平稳发行的节奏形成反差。
财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孙彬彬表示，“二永债”供给具有明显的季节性，同时受到监管审批节奏的影响。“二永债”的发行需要两大外部文件，一是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发行额度的批复，二是中国人民银行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。
惠誉评级亚太区金融机构评级董事薛慧如对界面新闻表示，二永债今年一季度整体发行规模和节奏较往年有所不同，一方面可能跟监管机构的批复进度有关；另一方面，近年来整个银行业资本补充的节奏有关。比如2025年，国有大行都做了核心一级资本的补充。另外，股份行的贷款增速有所放缓，客观上也降低了资本消耗。不过对于中小银行而言，资本补充的需求持续存在，但受限于中小银行所处的环境和自身经营情况，资本补充的难度和成本可能会有一定上升。
按现行《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》，商业银行资本分为三级，即核心一级资本、其他一级资本、二级资本。普通股、可转债、银行经营留存的利润是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主流工具；优先股、永续债是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工具；混合资本债和二级资本债是补充二级资本的工具。
TLAC债性质特殊，其不属于商业银行监管资本，而是在资本之外、专门给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（G‑SIBs）用的“处置债务工具”，属于次级债务的一种。
薛慧如分析：“TLAC债券和其他的银行资本补充工具相比，其在收益率上会有一些比较小的优势，因为从债券设计上，TLAC债有损失吸收条款，因此在收益率上可能有优势。与其他一级资本和二级资本工具相比TLAC债券受偿顺序是高于二级资本债的，所以对于部分风险厌恶程度高的投资者来说，它的吸引力更强。”
一位国有大行金融市场部人士对界面新闻表示，今年年初不少银行都在观望利率变化，当前市场利率处于低位，显著降低银行融资成本，成为触发债券密集发行的关键因素。
业内普遍预期，二季度将成为全年二永债供给高峰，4-6月发行规模有望突破6000亿元。光大证券研报预测，2026年全年二永债发行总量或超2万亿元。从发行结构看，国有大行仍将主导大额发行，股份行持续跟进，中小银行发行节奏有望在下半年提速，逐步成为净供给主力。
